2019/04/16

〔德國生活。穗穗唸〕2019 | 15. KW


這週重要事項,先生過生日。

沒有大肆慶祝。我是一個其實不太會弄出一個慶生會的人,德文作業又佔去許多時間,沒心情烤蛋糕。先生則說,週間工作壓力大,也沒心思慶祝。

生日禮物呢?不能送巧克力,因為他該減肥了;紀優穆索又出了新的小說,不過先生工作忙得很,根本沒時間看完一本小說。他都利用時間在行車期間聽小說有聲書。還好,Asterix出了最新的漫畫小說,而一套六部Asterix卡通影集還買得到。挑卡片,看見一張正好是慶祝先生的歲數,而封面寫著「Bleib wie Du bist 。。。」(保持你原有的樣子)以及你所有的特質。卡片上畫著許多動物,每個動物都代表一種特質,比方說保持厚臉皮的代表動物是大象,溫柔的抵禦則是刺蝟,不失去冷靜的烏龜,偶爾伸出爪子的貓(哈哈哈),變成又老又有智慧的貓頭鷹。

先生生日那天,我比較早起,卻一直等聽到他起床的動靜才想起禮物還沒擺,慌慌張張的從櫃子中拿出禮物跟卡片,擺在他的工作桌上。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是浪漫的,但其實我並不浪漫,浪漫的都是我先生(真心感謝天公伯,真心感謝眾菩薩,真心感謝我婆婆)。

至於比先生早起,是因為在調時差。上週臨時決定利用復活節假期回台一趟參加工作坊課程。想起以往回台的第一週都累得不像個人。這次不到一週的時間就要去上三個整天的工作坊課程,以這年紀不能靠意志力了。所以我決定這週開始天天調一點時差。僅管來不及調成跟台灣一樣,但至少可以縮短差距。

找了「相對便宜」機票價格訂了來回機票,扣掉上課天數,跟北高兩地家人相處,以及像拍大頭照這樣的待辦事項(還想在離台前按個摩好熬過難受的搭機時間;筆電也得先訂,根本沒時間去店家現場看;叮叮叮咚咚咚夯不啷噹的待辦事項),還能剩下喘口氣時間吧?其實也蠻想再把頭髮剪短些,但顯然人生不能什麼都要。

週六到藥妝採買以及這週在網路藥局採買,多是家人們托買的,以各式各樣的紙盒保鮮盒提袋打包。

這週天氣大致算好,晴天數比陰天數多。但週六氣溫降,這天一早就開始降雪到下午三點多,時大時小,但還是太暖,積不了雪。趁著晴天時,出去拍花,記錄這回的春天花開景象。最後一波的桃色櫻花也開了三成,回台前應該有機會拍到熱鬧綻放的模樣。至於以為要晚點才出現的紫丁香已經在這幾天也見蹤影了。

櫻花
社大德文課,代課的比利時老師只代到這週。僅管她說的一口無口音,也挺有程度的德文,但若是突然問她當次沒準備的文法問題,她就會聽不懂同學問的重點,知道後也答不出來所以然。這讓我懷疑她的無口音德文是來自家族成員中有德國人。只是她每次上課又很熱於跟同學們一起批評德國人(包括批評德國人德文不好,在地報紙德文都寫錯。。。),捧著比利時(她來自比利時法語區)、法國。課程組織能力很差,90分鐘的課程時間,有45分鐘在上課就是驚喜了。也曾在我面前批評著哪位同學作業寫得不好(因為我常是最早坐在教室的),我不禁要想,該不會在別同學面前也講我吧?我並不在意她的褒獎,也不期待。因為我對於我的德文能力自有一把尺,不會因為她褒我就往上多移一公分。因為一直覺得她的言語並不真心,所以雖沒特別與她親近,但至少也是禮貌笑容以待。

這週,她把上週的作業發回,而我正在仔細看著被訂正的幾個地方,突然聽見她問我:「您應該覺得我的訂正合理吧?」我愣了一下,抬頭看她,點點頭說當然啊。「您該不會覺得您寫得很好,而我卻還是改了這麼多錯誤吧?」滿頭白髮駝背的她還是說的一臉無辜。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,哪個老師會跟學生講出這樣的話?我哪個行為有表現出我對自己的德文能力很滿意?在職場上打滾過,雖不是老江湖,但也不是小紅帽。我爽快回答我本來就認為一定會有錯誤,也很高興從錯誤中學習。這是最後一堂課,我不想結惡緣。

如果復活節之後波蘭女老師又生病缺課,改由她代課,我應該就不會再出現在課堂上。錢都已經繳了沒錯,但浪費錢後,不用再去浪費時間。

為何上比利時老師的課是浪費時間?上週的作業是「圖表敘述」,而她完全沒教過圖表敘述。我不可能在沒學習下就寫出一篇(光英文的圖表敘述也是要花一節課教的),因此花了一天在家上網找相關教材自習,隔天才動筆,寫完200多字,涵蓋作業指定要回答的題目內容。所以,到底為何要去上她的課?

西班牙文課還是有趣多了。只是一週都沒複習,立刻把Indefinido跟imperfekt忘得一乾二淨XD.
又,週六晚上又沒熱水,也沒暖氣。我勉強用了微溫的水快速洗了澡後,要先生明天進健身房運動後再洗澡,免除非得先洗澡再上床睡的規定。週日,還是沒暖氣沒熱水,我踢先生務必連絡房東(哼,有時他這個德國人真的很天真!什麼其他房客可能已經通知房東了啦)。果然房東不知道。傍晚,技師敲門,一臉抱歉的說沒備品零件,所以今天一樣沒熱水沒暖氣。零件預計在週一中午到,最快週一可以恢復暖氣與熱水的供應。

還好小時候洗澡都是燒一鍋熱水添冷水的洗,這兩晚就先這麼撐著吧。

週日時,我們出門練車(我)兼補為先生慶生。明亮的春天光線,開出城外的風景很好,道路兩旁不管是農家還是一般民宿,大大小小的果樹都開了花。杏花通常是跑第一棒的,所以在四月份多已凋謝,這時期盛開的是粉色白色的櫻花以及白色的梨花,漂亮的蘋果花、野蘋果花。

農家咖啡館室內座位幾乎客滿,我們跟其他兩組客人共享一大長桌。我跟先生都點了越橘蛋糕(Preiselbeere),他喝咖啡,我喝熱可可。

 

晚餐,則是進到老城裏的克羅埃西亞餐廳。白蘆筍開始上市了,先生點了一碗白蘆筍湯,我則因為主餐份量總是多到會吃很撐而略過湯品。主餐都點了煎小牛肝。



算是有點稀哩呼嚕過的一週,各樣的花接棒綻放,當季食材一波波出現,熊韭、白蘆筍、來自西班牙的莓果。。。農地裡也開始見到油菜花田(或是芥菜花田)。時間過得真快,今年轉眼就已來到四月。

等稀哩呼嚕在台灣過兩週,回到德國就已經是五月份了。

2019/04/12

〔德國生活。穗穗唸〕2019 | 14. KW

粉色木蘭花

0401. Mo.

泰式按摩。小個子的按摩師非常用心盡力。雖說每次的泰式按摩效果都只能維持一天,但至少之後幾天的不適感不至於像之前那樣天天難受。

鼻涕,痰, 唉呀呀,繼續包餛飩。

傍晚去拍了春天,難得晴天呢。

晚上看了健康飲食的電視節目,先生說他要開始大量吃蔬菜以及抗氧化的食物。啊?

0402. Di.

睡到11點,感冒加時差,人還是仙仙的。

傍晚再進超市,依先生的意願,買了比較多的蔬菜。

趕著西文進度以及德文,下午又跑去睡了。

0403 Mi.

入睡與凌晨一直咳,好難睡,也吵了先生。我想起還有上次沒喝完的止咳糖漿,趕緊倒了一口喝下。僅管知道清晨會走到肺經,就該讓它咳而不該壓,但沒睡好也不行啊是不是?

雨天。不去上德文。睏累,深深的掏空感。

有點想回台上課,一查近期機票,該是碰上復活節假期的緣故,貴到抽手。

睡前讀瑪法達漫畫(台灣翻成「娃娃看天下」),笑點不一定是她說的話,而是她使用那些我在阿根廷見到的物品或食物,捧腹更有感。

0404 Do.

清晨又咳,就跑去客房睡了。前一晚先生說沒關係,吵不醒他。但我就是捨不得吵有著繁重工作的他。

比利時女老師教到下週,復活節假期後波蘭女老師就回來繼續帶課了。芬蘭同學在Whatsapp說她比較希望由比利時老師繼續上課。我只是回給她一個笑容。除卻巫山不是雲,我的奧地利老師Edith最棒。

不覺得身體能撐得過來,所以翹了很喜歡的社大拉丁Zumba課。

晚上,在廚房準備簡單晚餐。先生倚在廚房門邊看著我,頗有感觸的說,他一定做對了什麼事,才會跟我相遇;也一定做了好事,才有三個好孩子。那我們這輩子要繼續修福氣的好,下輩子才能再好好的在一起。

是我的幸運,跟你相遇,相知,相愛。

0405 Fr.

星期五了。總覺得旅行時的每一天都很長,感官接收體驗豐富。平時在家的每一天沒做什麼事時間就過去了。

西文課,同學們(多是年紀比我長的德國人)問我的阿根廷之行,Monika也說她們復活節要到西班牙他們的房子度假去。智利老師MITO踏進教室見到我也問我如何啊,我提了應用西文的經驗,以及阿根廷西文的發音,也講到買了瑪法達漫畫。Mito眼睛一亮,說Mafalda很有名呢,他也正打算下週給我們瑪法達漫畫當補充教材呢!同學們不清楚紛紛詢問,我就繼續眼睛發亮的簡單介紹瑪法達這個漫畫人物。愉快的西文課。

回家後,開始整理公寓,今晚大男孩要來。

0406 Sa.

老城的春天(Altstadtfrühling)節目。主要是新車展,新車排列集中在市政廳與市集廣場上,不再像往年一樣延伸到通往車站的大街上。

是個晴朗的好天氣。但我們睡到快中午,在家吃過早(午)餐後,帶著大男孩到他女同學跟女同學的男友Thomas剛搬入的新家地點,讓他先認路。派對正式邀請的時間是晚上八點。我們走到樓下,確認了門牌以及住戶名稱沒錯,正準備離開,女同學的男友走了出來,認出是大男孩很開心,然後比台灣人還熱情的硬邀我跟先生一起進去喝個啤酒。漂亮的女同學我們是見過的,屋裡則還有另外三位同學。盛情難卻,我們也就停留了一會。 高頭大馬的Thomas很會聊。我們聚在廚房裏,每個人手邊都有飲料,有雞尾酒、啤酒、伏特加(先生被力邀喝了兩小杯),我中午碰不得酒精,得到好喝的咖啡一杯。鬆餅陸續出爐,廚房裡充斥著讓人食指大動的奶油香氣。大男孩自然是留下了(我把我的鑰匙留給他),我跟先生推辭好久才得已離開,但Thomas沒放棄的要我們晚上代大男孩送一箱啤酒來時留下一起吃晚餐(BBQ)。晚上載了啤酒過去時趕緊說我們有訂餐廳,沒法留下。年輕人的派對,就讓他們瘋。我們兩個老人家買了土耳其沙威瑪,回家看影片,享受寧靜時光。

0407 So.

大晴天。

昨夜裏,先生給大男孩留了燈,然後我們兩個深夜各自醒來後都小心開房門聽著有無大男孩的動靜。清晨五點多,聽到公寓門打開,先生起身略開房門,確定孩子回來了,又滾回床上跟我說,然後才安心的繼續睡。

起床後,先生去慢跑,我去拍春天。中午才回到公寓,大男孩起床了。用著早午餐時跟我們說昨晚的派對。昨晚女同學跟Thomas的公寓裏擠進35人哪!而且看起來年紀不算大的Thomas竟然有40歲。所以漂亮的女同學跟男友也相差了12歲哩。

大男孩在下午啟程南下。陽光美美的照進工作室。外頭天氣讓人心動,但這個週日下午商家也都營業,人潮不少。我坐在工作室內跟家裡姐妹們來來回回line著,不想出門。

考慮了幾天,決定訂機票回去參加三天期的工作坊課程,所以今年再度用掉先生回台機票扣踏。然後從我媽那兒套話知道兩老又吵架了(現在應該是吵架後的冷戰階段)。唉呀呀。

〔德國生活。穗穗唸〕2019 | 12. & 13. KW (在阿根廷)

0316 Sa.-0329 Fr. 在阿根廷

0330 Sa.

脆弱的脖子撐過飛航期。行李難得排列前十名滾進行李輸送帶。通知停車公司可以來接人了。

搭上接駁車,進到寄車地點,取了車,實實在在的感到由裡而外湧上的疲憊感。回家車程含中場休息大概要3~3.5小時。先生在機上都沒怎麼睡,我睜開眼時他都在看影片。擔心他開車會睡著,所以我勉強睜著眼幫忙(which by the way 是他最不需要的幫忙)盯著行車狀況。

中間進了麥當勞補充咖啡與食物(我餓了),我得已暫時清醒。不過後來進到交通廣播說的塞車路段時,我終於把座椅攤平睡了一下。

回到索斯特,從護城牆外經過。春陽照亮了護城牆旁的玫瑰花園,木蘭與首波櫻花都綻放了。

下午三點,我們終於回到舒服的家了。

清空郵箱,三封是給我的,一封是booking.com寄來的55歐元回饋訂金,可於下次訂房時使用;一封是payback集點卡寄來的倍數累積點數券;一封是索斯特外事局寄來的,通知我5月初去申請換成無限期的居留卡。

在樓梯間將行李箱與輪子殺菌,擦乾淨。碰上三歲多的Ella與她的母親,聊了一會兒。喜歡Ella的童言童語,連她的教母叫什麼名字我現在都知道了。小孩真是甜美可愛。越發這個年紀,越覺得孩童存在的重要性,以及這個世界該怎麼對待孩子,以及教養的重要性。

清空行李箱內的物品,衣服不管未洗或在阿根廷時清洗過的,分成內外兩批輪流洗。雖然很想也早早進浴室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乾淨,但先生想趕快去超市採買。待超市回來,將採買食物放進冰箱或櫥櫃,拿了乾淨衣服進浴室。

該流出滾燙熱水的水龍頭只流得出冷水。要先生趕緊連絡房東,他又堅持要自己進地下室先看。You know, 僅管再相愛的夫妻,碰到這種要解決事情的狀況,而有著不同處理解決事情的態度也是會有火氣的-更何況我們都是有能力的人。誰叫我們是很不一樣的-而這些不一樣也常帶來好處。

總之。洗了個冰頭後,我確定沒法像在門多薩公寓那樣經得起冷水澡,更何況我現在感冒,是個鼻涕與痰的製造機。循古法,燒了半鍋熱水,添了半鍋冷水,以小毛巾沾水洗澡。還好我是肥皂洗澡愛好者,肥皂泡沫好沖,不需使用太多水。澡後以平價又好用的妮維雅乳霜敷臉。

六點晚餐,德國酸白菜配維也納香腸,配一集唐頓莊園。

不到九點,就入睡了。

0331 So.

陰天。老城裏一年兩度的布市,春天一次,秋天一次。

我們翻睡到下午一點。但由於今天凌晨正式進入夏令時間,所以若套用昨天的時間來看,我們是睡到下午兩點,也就是睡了17個小時啊~~~

醒來後,還是只有冷水可用。窗外逛布市的人潮不少,但我實在提不起勁去逛。給自己煮了義大利麵(托卡乾燥蒜片蕃茄辣椒香料+橄欖油+幾匙蕃茄麵醬),追著幾天沒看的醫生影集,不停清痰擤鼻涕,然後四點多跟先生一起去咖啡館喝咖啡。回家後,暖氣暖了,水龍頭也有熱水了。

先生2017年買的ZTE手機觸碰螢幕不知何故沒反應,以致於不能回撥給房東。回到家將sim卡放進我那古老的iPhone 4 -(which by the way 是我最喜歡的小型手機啊,但不知為何在台灣時放上最4G SIM卡也無法使用了),卻久久解不了sim卡的鎖。好再後來的ZTE又能動了,房東也再次回撥了。房東太太說,我們的鄰居也有通知她,她請了緊急服務人員前來察看,確定是樓下店面施工,將所有開關重設時漏了我們的(還真幸運),而某零件也的確損壞了。總之,今晚我可以痛快的洗熱水澡了。

家裡則是百廢待舉。

啊,也沒那麼誇張啦。就是衣服還有一批待洗,主臥與客房的被套床套都要換洗了,地板待吸塵與擦拭,以及被我的書籍與零散物品佔滿的放在客廳的大木頭餐桌。

但我好累啊。

2019/04/04

〔2019。阿根廷。探親居遊〕2019.03.16。Day 1。布宜諾斯艾利斯(Buenos Aires)。機場叫車、換匯(不划算)、電話網卡(只有一家不建議)

從法蘭克福直飛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,航程大概13小時。比起從台灣起飛,輾轉在各國家之間轉機,而有著到了一個「好遠好遠的國度」感受,是從歐洲出發的我們難以體會到的。而囿於我脆弱的脖子以及有點年紀的歲數,直飛也是最好的選擇了。

僅管少了那個「來到一個好遠好遠的國度」感,而阿根廷又是南美國家中最不南美的,但到底是到了另一個國家,我很期待會認識/體驗到這國家的哪些生活文化習慣或是有趣的事。

入境人潮大排長龍,好不容易輪到我,卻一如預期的卡在入境檢查關口許久。關口人員是個友善的女性,她看著我那張花了250歐元取的阿根廷旅簽,看著系統,離開崗位去辦公室許久後才又回來。鄰近的窗口都過了好幾位旅客了。她不太會英文,而我的西班牙文程度大概跟她的英文差不多。她後來以西文說了20 días. 我聽懂了,因為我的旅簽上核可的是30天。我用西文回答:sólo dos semanas estoy aquí. 不論文法正確與否,這句子她是聽懂了,也笑了。在我的紙本上蓋了入境章,在章底下寫上20 días, 照了入境大頭像,蓋了右手大拇指印,放行。

取行李的空間不大,而在我們的行李帶上久不見我們的行李,我還跑到一旁「有著非常大批,各種物品與行李箱堆放的」Lost and Found處張望。先生的手機響起,那端的小姐一口西班牙文。我只好取了過來接聽。在吵雜聲中努力聽著對方的英文與西文,懂了我們的行李現在在八號輸送帶附近。我邊聽邊以手勢要先生跟我走去不遠的八號輸送帶處。一位地勤人員一手持著我們的行李,一手拿著手機正跟我們通話。看情況是同航班的旅客都拿到行李離開了,只有我受困於入境檢查許久。還好先生手機有開,還好阿根廷人的服務態度跟台灣人一樣友善。

入境到機場大廳的動線規劃就不理想,要穿過在叫車公司攤位前的排隊人龍。

我在到阿根廷之前花了點時間搜集機場到市區交通方式,也讀著網路上對阿根廷計程車的評價。

什麼跳表不誠實、給錢後司機說少了多少、特意繞路。。。等等,都是嚇死遊客的經驗分享。最新的一則是好消息,阿根廷開始在機場設置機器,輸入目的地,就得到標準費用,持票去排隊搭乘計程車,將票遞給司機,地點清楚價格明確,沒什麼可以做手腳的了。不過EZE機場還未設置,目前只有AEP機場有。

先生說,Tienda Leon有機場巴士直達市區車站(Terminal Madero),我們再從車站叫計程車到公寓就好,但搭機疲累的我並沒有什麼力氣花在轉乘上面,或是人生地不熟的面對市區車站再叫計程車到公寓之間可能的風險,因此要求搭乘Remis. Remis也是計程車,只是訂車時價格也就固定下來。Remis計程車有不同家公司經營,我直接找了老字號Tienda Leon, 刷卡(還沒換阿根廷披索現金)。車價是1450披索,以當時的匯率計算,大概是31-32歐元左右。

取了單子,櫃台要我們先走進大廳,從那邊繞到櫃台後方,將單子交給車行服務人員,那兒有司機待命。我跟櫃台說可能要請司機稍待,我們還想去換匯,以及買網卡。

換匯櫃台前排了好幾位,我們不想排隊。後來也知道這兒機場換匯並不划算。

機場大廳不大,來回走了一趟,只看到一間電信公司Personal的櫃台,沒有我想買的Claro。我們拿單子到Tienda Leon櫃台後方,車行人員收了單子,喚來一旁待命的其中一位司機。他們的司機有著類似的服裝打扮,那種感覺很像是台灣大車隊的司機,在乎公司品牌形象。

不同於黃頂黑身的無線電計程車,Remis的車身是白色。司機將我們的行李箱(只有一個,另一個是手持行李運動袋)放進後車箱,在手機導航上輸入公寓地址,出發。

這時候的阿根廷處於夏末秋初,氣溫微暖,風吹入車極為舒爽,不需開冷氣。從機場前往市區的道路大概至少6個線道,驚人的寬敞。道路兩旁有著平坦的綠草地與樹木,還有一大把一大把的芒草。Remis司機是個和善的人,來自巴西,但在阿根廷生活多年,會巴西葡語、西班牙文,以及一點點英文。

這也是我們第一次體驗阿根廷的駕駛文化。在德國開車的規矩不能在這兒套用,但台灣運將應該會覺得阿根廷司機是換帖兄弟吧?高速公路車速快是自然的,我略瞄了一眼,我們的行車速度在120左右。對每一輛車都是一樣,所謂的安全距離定義大概是只要不親到前方車輛的屁股就行。所以高速行駛下,逼車也是正常,跟前車距離只有50公分(not公尺!)也是正常,哪個車道快切哪邊是正常,從右邊車道超車是正常。。。只要別跟其他車輛有肢體接觸,別撞到人,所有的開車行為都是合理的。

如果此刻我是坐在副駕,應該早已心臟病發。

我們的巴西司機開起快車是行雲流水老神在在,而不是氣急敗壞(這算是好事?)。當一輛車從右邊快速超車,切進我們前方,他還指著它跟我們笑說-crazy. 我繼續佯裝鎮定,展開一抹笑容點點頭表示認同,心裡吶喊著,你們開車都很可怕啊!!!然後將眼神轉向高速公路兩旁風景,看著開在樹上的桃色花朵,看著突然出現在草原上的馬匹,想著馬的西文(Caballo)跟洋蔥的西文(Cebolla)我可別搞錯才好,盡量不過度在意這瘋狂的駕駛文化。

是個賽車好手聚集的國度,難怪能養出一位贏得五次F1賽車世界冠軍。

從機場到市區會經過兩個收費站。不知何故,Remis司機的卡片不被接受而得另繳用路費。兩回下來,我算了一下,大概是先生預備另外給他的小費5塊美金左右。簡單跟先生討論一下,湊成10美金當小費給他。

其實在阿根廷搭車是不需要另外給小費的,但先生還是有給。我懂他給小費的態度,是在有限的能力內真心感謝對方提供的服務,或是希望打工的學生多點零用錢(畢竟他有三個孩子啊)。

我要傳給房東的簡訊打到一半而已。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車,這時想起來慌了一下,低頭趕緊將簡訊內容完成送出。再抬頭,已進入住宅區。兩旁建築新舊混雜且高聳,也因為夾排大樓而顯得道路相對狹窄。可是仔細看,扣除一排停車位,行車空間還能容納兩輛車(極為貼身)併排行駛,以及一條以路面障礙隔出的自行車道。街道兩旁每隔幾棟就有樹,動不動就高達四五層樓高。如果台灣巷道之間也都有著這般密集高大的行道樹,風景應該很不一樣吧?阿根廷人對於行道樹的觀念又是什麼呢?是如何養成城市樹林觀念,而不是市政府鄉鎮公所等公家單位可以任意將樹木移除?

住宅區內的街道多是單線或雙線的單行道,公車計程車私家車推推擠擠的前進,誰的動作慢一點,就獲得一記或數記連響的喇叭聲。我看著樹葉篩下的光影,經過一個又一個的交叉路口。進城後空氣不再乾淨,我的呼吸道,先生的眼睛都能感受到。然後我們抵達公寓了。

巴西司機幫我們將行李拉下車,高興的收過小費。我們道了再見,將行李提到位在對面的度假公寓。我訂的渡假公寓位在治安較好,建築有著法式印象的Recoleta區,在一棟有警衛的大樓內。大樓玻璃門是關著的。沒有網卡的我只能發簡訊給房東說我們已經到了,希望房東有讀到簡訊。巴西司機一直坐在車內關切的看著我們,作手勢問是不是有困難,我笑笑回了個沒事的手勢。突然有人開了玻璃門,是大樓的管理員。他非常的友善,就像常見的台灣人。不會英文,但也許已經習慣迎接外來遊客,問我們是不是要找Diego,然後請我們進去,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稍坐,他轉身就打電話通知Diego了。而我們的司機也放心的駛離了。

很快的,Diego就來了,是個老實先生,30多歲吧,我猜。

大樓的電梯是早期的雙層門。外面一層厚木板門,裡面金屬柵門。若是先按了樓層燈再拉上金屬柵門,電梯就是瞬間上升。其實反過來進行也一樣。這樣的電梯不同於摩登電梯有較好的減速緩衝設計。當它停在指定樓層時會突然停下,以為這樣就好了嗎?不是的,接下來它會再輕微失重的大震一下(是為了微調距離?)-啊,我真不愛這樣的感覺,然後才可以開門。進出電梯也都要注意,電梯地板不一定跟樓板同高度。每部電梯也都有它的個性,大樓那兩座電梯,天天搭也都熟了,哪一部會在什麼時候刮出兩道聲音,哪一部的地板老是跟樓板有落差。喔,對了,每部電梯最多只容三人搭乘。

如果你搭了這樣的電梯,到達你要到的樓層之後,你會怎麼做?拉開金屬柵門,推開外扇木板門,離開,對吧?我們第一天時是這樣的。隔天倒是突然想了一下這種電梯的運作原理。拉上金屬柵門時一定有接觸到某個點,然後因為磁電之類的原理而得已運作。再多想一下-若金屬柵門是開著的狀態,電梯不就無法正常運作?也就是說,若我們抵達八樓後沒再拉上金屬柵門,其他樓層就叫不動這部電梯了。因此我們從第二天起都很留意,離開電梯時一定確實將金屬柵門拉上。

Diego帶我們進了公寓,交給我們鑰匙,給了我一張Claro SIM卡(他說他主動承諾過的),以及一張用過的地鐵卡SUBE. 這兩張卡片都是使用過的,我也不需要歸還。雖然要張羅這兩張卡片也不需花很多錢,可是他省了我們去張羅卡片的時間,很感謝他的好意。住宿費用則是付現,美金。

公寓的模樣跟訂房網站上的照片沒什麼差別,在一些細節的修繕維護還有待加強,這些我們在接下來將近兩週的住宿期都體會到了。我並無批評的意味,只是見過德瑞奧國家人民重視對生活空間的維護(不好意思,還沒去過北歐),所以只要到其他國家,或是回到台灣,多少也會注意這方面的差別。



打開了陽台落地門窗,迎進陽光與涼風。接著將行李箱打開,把衣服擺進衣櫥,盥洗保養用品放到浴室。先生上網查了附近的超市,我們拿起購物袋去採買。Disco超市是大型超市,說不上潔淨明亮,但有著許多物品。一邊採買所需的牛奶、柳橙汁以及水,也順便認識該國國民的消費日常。酒在這個國家的價格是不便宜的,但自產的紅葡萄酒價格則是相當的美。另外還有以PATAGONIA區為名的啤酒。我們沒能安排到Patagonia, 那麼喝上一支它們的啤酒也好。我取了一支Pale Ale. 在愛爾蘭喝過Pale Ale後就還蠻喜歡這款啤酒,不過到底我沒喝酒的本錢,所以也買了一瓶雪碧,以1:1比例(個人偏好)混合就是單車啤酒了。我們還沒有換阿根廷披索,先生在機場ATM先提了2000披索(ATM有限當日最高提款金額),不確定能撐多久,所以超市採買就先以信用卡結帳。在阿根廷以信用卡結帳要同時出示護照或是有照片的個人證件,先生事先讀過這點,這會兒也就順利完成採買。

Patagonia啤酒
回到公寓,某人(我先生啦,還能是誰呢?攤手)換上短袖上衣,舒舒服服坐到他夢想有的陽台上抽煙(他抽得少,有節制。但大家能不抽就別抽啊,抽煙真的不好)跟上網看新聞。




傍晚,我們按著事先查好的咕狗路線,走到約莫八百米遠的小情侶家。

我真心覺得自己很棒,找到一間評價還不錯(看待阿根廷住宿的評價都得多點寬容,包括入住後的體驗),有陽台(先生愛的),有警衛(我需要的安全感),又離小孩住處不遠,價格合理的度假公寓。

(訂房參考連結)

這次來阿根廷是探親兼旅行。探的親是先生的小女兒,剛大學畢業不久,就業中。英文能力很好,很年輕時就讀英文版的哈利波特,對西班牙文有興趣,到阿根廷學完西文後決定回到阿根廷念大學,成績還是班上最好的。如今說得一口流利,聽起來很舒服的西班牙文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覺得阿根廷人的西班牙文說得如同輕快流暢,柔軟不帶火氣的鋼琴旋律。

小女兒跟我們未來潛在的女婿住在一起,如同學生似的簡單生活。公寓位在內側,圍著天井。小女孩說,所以不管哪家人在屋裏說了什麼,只要打開窗都聽得到。只要打開窗,也都看得到對戶人家的生活情況,所以木排窗簾多半時候是捲下的,尤其夜裏屋內燈光亮,可能還會招蚊蟲進來。由於也是濕氣較德國重的地方(但比起台灣的潮濕,這兒又顯得相對乾燥),所以也有蟑螂。

What ? 蟑螂?!我可一點都不愛見老鄉哪。問了這兒的蟑螂也是會飛的,立刻因為同仇敵愾的跟未來潛在的女婿拉近距離。小女孩說,基本上這兒的蟑螂多出現在低樓層,不過也曾見到蟑螂住在樹上的。至於高樓層則可能會有蝙蝠。我極為震驚。。。那,我們的度假公寓在八樓?小女孩笑笑的說,喔,那碰見蝙蝠的機率算是快有了。我暈,僅管天氣不算炎熱,但我決定晚上門窗關緊,開冷氣通風的好。原來不只要防小偷,還要防蟑螂跟蝙蝠。

未來潛在女婿只懂得些微的英文,席間小女兒跟老爸自然都是全套德文,我聽得懂德文倒也還好,只是辛苦了潛在女婿。但他也很勇敢(事後先生跟我如此說),不會因此就不自在。小女兒則是偶爾才翻譯對話給他。

客廳裏擺的照片,多半是小女孩跟潛在女婿的合照,但有一張跟老爸的合照是小女孩特別帶到阿根廷的。照片中的先生還是一頭深色頭髮,蓄著鬍鬚的年輕模樣,度假時坐在某戶人家屋前地板上。小女孩才六歲吧?穿著連身裙,因睡意甚重的低垂著頭,挨靠著爸爸坐著,睡得很沉。很窩心甜美的一張照片。先生笑說,這樣都還好,一旦是小孩在肩頭上睡著,莫名其妙的會重量加碼,像是扛著沙包似的。我笑了,我有經驗,因為我們家辰辰的就是這樣,一秒變石頭。

僅管窗戶是開的,我還是覺得有些悶熱,不停的喝著氣泡水(Sodawater)。

如果來到阿根廷,一定要體驗擠出氣泡水的過程,實在太有趣了。(天哪,我話怎麼那麼多!!!)

不記得是小女孩還是潛在女婿為我擠出第一杯氣泡水,那水聲極具力道的衝入杯中,唰~的聲音實在療癒不已。 第二杯就自己動手,撲唰的一下,水從瓶中噴出,進了杯子後立刻衝出杯子,噴得我一臉濕,如願取悅了不動聲色的觀眾。然後才稍微抓準了力道,順利的擠出第二杯汽泡水,邊喝邊打量這設計。德國也有氣泡水,雖然便宜又好喝,但可沒這般戲劇出場。是噴頭的關係?潛在女婿搖頭說不是,但又不知該怎麼說。跟小女孩交談了一會兒後告訴我這個噴頭設計的名字:Sifón. 我是戚風蛋糕烤多了,聽成Chiffon. 怎麼這噴頭又能跟雪紡、戚風蛋糕扯上關係?後來回到公寓查了一下,才知道是Sifón(英文為Syphon),虹吸,最早知道這個詞是咖啡館打工時學著用「塞風」壺煮咖啡。僅管如此,還是沒有解決我的疑問,雖然這情景跟以前的某個記憶體驗很像。但我已經不再會基於某種非自己而追著探究答案,現在會享受把疑問擺著,等著某個時候答案送上門。

小女孩說,這樣的氣泡水在超市也有(先生:我們明天去買),而他們家的都是每週由老人家送來,六瓶,約莫三歐。退休老人家有著一份簡單的工作,取的簡單的收入。

小女孩說,他們晚餐都吃得晚,幾乎都是晚上九點十點才吃。我後來趁著先生去上洗手間時跟小女孩問,是否今晚就早點吃?因為她老爸很明顯累了(而我知道他會很逞強撐著不承認),而我也有些累了。

天色漸暗,我們跟在這對年輕情侶後面步行前往餐廳。出了住宿區,經過公園,雕像所在的大片斜坡草皮上坐著不少人納涼,景象十分愜意。草皮前方就是圓環大馬路,稍微熱鬧些,但此時車輛數目似乎也只有台北的一半。行人也是,不算多,也不算少。慢跑的人則很多,擔任健身教練的潛在女婿跟我們提過。這會兒觀察還真是如此。

小女孩轉頭跟我們說,就快到了。我們笑笑,然後又走了許久。我跟先生兩個最後小聲的在後面笑說,小女孩已經是阿根廷人了,所謂的快到了不是轉角就到,而是還要10來分鐘吧。

我們步行離開了Recoleta區,走到Palermo區。餐廳名字叫 La Clotilda, 是間烤肉餐廳(Parrilla),有著很大的挑高的用餐空間,也能看見烤肉架上豪氣擺放的各式烤肉與蔬菜。處處可見的碳烤(Asado)是阿根廷的餐飲文化之一。先生對於能夠吃上大塊牛排很開心,而我雖然不太吃牛排,卻也抱著體驗的開放心態。

我們比一般的阿根廷人早用餐,所以不需擔心沒座位。將近十點左右,餐廳才真正的客滿熱鬧起來,而且還有年幼的小孩!在德國,小孩子在晚上七點就已躺在床上睡覺了啊。

老實說,我並不推薦這間餐廳,他們的服務生比較像是來彼此社交而不是來工作的。若我們沒有潛在女婿或是小女孩的陪伴,恐怕得不到什麼基本服務。用餐環境也沒整理得很好,洗手間的硬體維護或是清潔更是糟糕。

點菜的部份我們交給這對年輕情侶作主,我則捧著菜單試著找出認識的單字或是猜測是什麼意思。比方說菜名叫做Papa的,絕對不是把誰家的爸爸端上桌。直覺是馬鈴薯,可我學到的馬鈴薯單字是patata呀。問了小女孩,果然Papa是馬鈴薯。

小女孩對牛排一向不感興趣,所以點了一盤Empanada(餡餅)之類的,潛在女婿則是為我們三人點了一份經典的排餐(但還不是包含血腸香腸的全套排餐,那至少是四人份量)以及一份烤雞肉排。經典排餐的用餐者的餐盤是一大塊瓷磚-我總覺得這排場有誇張-。潛在女婿為我們切下牛排分送到我們盤中,我則另外取了些配菜。牛排不好咬,味道也普普,果然不是我的菜,反倒是分到一小片烤雞胸肉比較好吃。配菜還比較吸引我。吃起來甜甜的,我以為是蕃薯的配菜其實是南瓜泥;烤甜椒洋蔥也不錯只是份量太少;米飯質地跟台灣米不一樣,但調味不錯;薯片是真的油炸馬鈴薯片;照片中在南瓜泥左上角那白綠紅粒是Salsa criolla(Criolla醬),白色的是洋蔥,紅與綠是甜椒,混合了醋,酸酸的,清爽解膩。這算是阿根廷綜合烤肉盤初體驗,也是唯一的一回。坦白說我對Asado炭烤滋味是有期待的,只是牛排真的不是我的菜。

用餐現場燈光很暗,不管是相機或手機紀錄影像效果都很差
誇張的餐盤
小女孩點的類似Empanada餐(說類似是因為跟我們後來吃到的Empanada不一樣,而且我當下沒問她~)
碳烤雞肉與薯片跟米飯(碳水比例佔很多耶)
10點多離開餐廳,步行回Recoleta區。餐後甜點是阿根廷冰淇淋,當年大批義大利人移民進來時帶來的。義大利文是Gelato, 西班牙文是Helado,也在阿根廷飲食文化中佔了一席之地。在德國的Gelato跟中式餐廳一樣多是耍德國人的,而阿根廷的Gelato雖說看起來多少也使用了色素,但質地口感與滋味則真是無話可說的好。

我們的Helado初體驗是位在Las Heras地鐵站附近一間叫做Buffala的冰淇淋店(Heladeria)。小女孩說,這間有著她個人認為最好吃的Helado. 不過她也說,其實吃過很多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Helado, 沒有難吃的。我想起來,走到他們公寓之前,在公園附近也看到一間新穎的冰淇淋店。小女孩張大眼說,啊,那間的冰淇淋也不錯,好像有得獎之類的。


買Helado的方式是這樣的,先說你要幾支或幾杯,小的或中的,然後結帳取單。接著另一個服務生會接過你的單子,問你要選什麼口味。每一支或每一杯都可以選兩種口味。另外也可以買半公斤或一公斤裝的,店家會使用保麗龍容器盛裝(我知道,不環保。無奈,環保意識在這兒都還不太重視)。

Buffala的冰淇淋櫃分兩邊,沒注意的話會少看很多種口味。

我挑了兩款水果口味的,一款覆盆子(Frambuesa),一款柳橙(Naranja)。潛在的女婿遞給我他點的冰淇淋要我試試,我舀下一小匙,放入嘴裏。這熟悉的滋味不是那個我從小就愛吃的森永牛奶糖嗎?!實在令人驚豔!「Dolce de leche」,他笑著說。是啦,今天逛超市時看見櫃子上有著許多罐Dolce de leche, 腦袋裏知道這是牛奶糖,可卻老是想成焦糖滋味而覺得還好。真實吃到牛奶糖滋味,而且還是冰冰涼涼鬆沙口感的牛奶糖冰淇淋。。。喔,如果天堂可以點餐,我希望有阿根廷的牛奶糖冰淇淋(然後還要有艾雷島的威士忌。。。喂!)!先生點了一款叫Creme Real, 橘色的,味道也很棒。

阿根廷的Helado實在好吃,價格也合理。小杯裝不到3歐元,就能吃得很滿足。

在店裏邊聊邊吃冰淇淋,吃完了,年輕情侶們怕我們第一天夜裡會迷路,還特地陪我們走回公寓。可都11點多了。我們兩個累得不得了,洗洗就滾上床睡了。可深夜11點在阿根廷還早的,冰淇淋店都是營業到午夜12點或清晨1、2點的!我們這兩個老人家,實在太遜了(但也打算一直這麼遜下去就是了,哈哈)。